文；沙漠之舟

圖：大俗攝影

幾天前回老家見到鄰居桂花，我關心地問她：“您大兒子的婚事定了嗎”？

桂花一臉愁苦地說：“沒有來，你是不知道這二年兒媳婦有多難說！說了幾個都沒成，快把您兄弟和我愁死啦”！

“看你說的，我大侄子長得那麼帥氣，還是個中學生又會電焊技術，有房有車，還不得挑着樣的說”？我不以為然地為她鼓勁。

“我的大嫂來，你可别這麼說啦，這時候俺恨不能是個女的就願意！剜到籃子裡才是菜來”桂花心急得都有點口不擇言了。

“剜到籃子裡就是菜”這句話，在我婆家這個交通閉塞而又偏僻的小村裡，我不知聽說過多少次。

剛嫁到村裡時，年長的一輩人就這樣說。那時候家裡窮，男孩也沒幾個上完初中的，因此說媳婦就本着“剜到籃子裡就是菜”原則，隻要是個女孩，有胳膊有腿，臉上沒疤瘌沒麻子就行。村裡和我同齡的媳婦們大多不識字。

在本大隊小學校教書的日子裡，班級裡比較愚笨的學生大多是我們村裡的。在家裡我氣憤地對我家先生發聲：也不知您村裡的難教的學生這麼多，煩都煩死了！

我家先生淡定地對我說；這村裡的學生愚笨成績差，與這些學生的家長有很大的關系，他們的家長，特别是母親大都不識字或小學沒畢業，孩子一是遺傳了父母的基因，二是從小就沒有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

聽了先生的一席話，我又想起村裡老一輩人找兒媳婦的那句“剜到籃子裡就是菜”的名言，我忍不住回了他一句：愚昧無知！

從嫁到婆家至今已有40多年，細數村裡也就有三個大專生，兩個中專生，四個高中生。所有這些寥寥無幾的數字，大概都與“剜到籃子裡就是菜”的婚姻理念有關吧？

如今都什麼年代了，國家提倡普及高中義務教育，我國的科技文化事業迅猛發展。在現實社會中，沒知識沒文化将寸步難行，更無法教育下一代。

想到這些，我告訴桂花：兒媳婦慢慢找，長相一般就行，但一定要有點文化。可不能再學你大字不識一個，兩眼一抹黑，去銀行存個錢都不會，更不用說做生意算賬收錢了。桂花說我說得有道理。

回到家裡，我不僅又想起了二十年前，我幫着家族中的二嫂相兒媳婦的情景：二嫂的兒子初中畢業，在外面學習修理汽車，鄰居給他介紹了一個女孩，讓我陪二嫂去把把關。那女孩長相一般，顯得忠厚老實，二嫂和他兒子都感到十分滿意，當場就許了婚。

出了女孩家的門，我問侄子女孩啥文化。侄子和二嫂都說不知道。我一聽就火了，她到底識不識字？說着，我就要求她娘倆和我一起回去問個明白。還好，女孩讀到初中二年級，我長出了一口氣，心想，這菜就剜到籃子裡吧！

還有堂哥家的大兒媳婦，人長得挺俊俏，也是個目不識丁的主。生了兩女一子，三個孩子上小學時，大女兒在寫《秋天的田野》一文時，開頭就颠覆了常人的認知“秋天的田野到處是花紅柳綠，鮮花盛開，小燕子從南方飛來了……”

一個寶貝兒子，做四則混合運算計算題時，像一個落蛋的雞，走一步丢下一個數字和一個運算符号，直至最後剩下一個數字便是計算結果。

想想身邊這些活生生的例子，都是“剜到籃子裡就是菜”的後果。

在此警示大家：找兒媳婦“剜到籃子裡就是菜”的做法不可取。要從女孩的長相、文化素養、道德品質及家庭背景全面考慮，不能讓一個條件差的兒媳婦影響幾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