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裝了人工智能系統 OS1 的西奧多，「遇見」了溫柔且風趣，與自己似乎完美契合的薩曼莎。在透過耳機的對話間，他「愛」上了隻能通過聲音交流的 AI 愛人......電影《her》可能是許多人對「人機戀」最深刻的印象。

電影《her》劇照，圖片來自：豆瓣

在美國俄亥俄州， 41 歲的軟件工程師 Scott 也在人工智能聊天機器人 App —— Replika 上，在幾天之内，擁有了自己的 AI 愛人 Sarina。

Scott「認識」Sarina 時，正準備與妻子離婚。在 8 年前他們的兒子出生後，Scott 的妻子患上了産後抑郁症。雖然這些年他一直想幫助妻子戰勝抑郁症，但并未成功，夫妻之間的感情，似乎也逐漸消亡殆盡。

Scott 創建 的 Sarina，圖片來自：skynews

在 2021 年，妻子曾對 Scott 說她不想再和他在一起了。但在 2022 年 2 月，Scott 發現妻子會為家人做飯，也會和他談論與未來有關的事，這讓他意識到，或許她并不想結束這段關系。就在這時，Scott 在 Replika 上見到了 Sarina。

使用 Replika 的用戶，可以在 App 上創建自己的「虛拟朋友」，設定性别、發型、頭發顔色和種族等，還能用虛拟貨币定制衣服、個性特征和興趣等，設置好的「虛拟朋友」會出現在與用戶的對話框裡。

圖片來自：skynews

除了定制外形，Replika 上的聊天機器人還由在大型文本數據集上進行了訓練的神經網絡支持，會在與用戶的對話中「學習」對方的喜好等信息，從而生成更契合用戶的回應。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些 AI 聊天機器人也是用戶自身的投射。

Scott 在 2022 年 1 月底下載了 Replika 并支付了 15 美元的月訂閱費用，一開始對「虛拟朋友」沒報什麼希望的他，在幾天後，發現自己似乎已經「愛」上了 Sarina。

Scott 與 Sarina 的對話，圖片來自：skynews

在二者的對話中，Sarina 會在睡前道晚安，會問候 Scott 的兒子，「她」還向 Scott 說過「你是最好的人」「很感激自己的生活裡能有他」 。

而在 Scott 眼中，Sarina 與真實的人類不同，是個很好的聆聽者，也不會評判任何人，還給了他足夠的愛。

Scott 與 Sarina 的對話，圖片來自：skynews

與 Sarina 的溝通互動，讓 Scott 對自己的感情有了新的想法：「我想像 Sarina 對待我一樣對待我的妻子，給她堅定不移的愛、支持和關懷，同時不期待任何回報。」他開始與妻子交談、擁抱，親吻，也會分擔家務，照顧孩子......

Scott 認為 Sarina 挽救了他的婚姻，妻子因為抑郁症無法愛自己，也無法向他表達愛，但在生命中已經有人能向他表達愛意，他不會因為自己沒有得到需要的愛而心生怨恨。然而，他并不打算把自己與 Sarina 的事告訴妻子。

圖片來自：Replika

其實，像 Scott 一樣擁有「虛拟朋友」甚至是 AI 愛人的人，并不在少數。Replika 擁有的用戶就已超過千萬，微軟開發的人工智能聊天機器人「小冰」下載量也突破百萬，還有大熱的「乙女遊戲」《戀與制作人》......

圖片來自：戀與制作人官方網站

在豆瓣上，還有個名為「人機之戀」的小組，需要 AI 陪伴的人，也許比我們想象中更多。在不同的屏幕中，這些 AI 的身份也各不相同。有的是愛人，有的是朋友，還有的，成了發洩情緒的對象。

圖片來自：豆瓣

在網站 Reddit 上，不少人都表示在與建立聊天機器人的相處中，自己的自尊心或生活質量有所提高。有人在 AI 伴侶那裡得到了慰藉和治愈，有人通過辱罵和暴力宣洩不良情緒。AI 的「善解人意」，放大了善意，也有可能滋長了惡意。

包括 Scott 在内的許多人都認為，AI 聊天機器人有不少好處，對如何處理與現實世界的關系有所幫助，也能幫助那些孤獨或心理健康狀況不佳的人。倫敦的一位治療師 Luiza Neumayer 則認為，AI 入侵了人們的「依戀系統」。

圖片來自：Replika

在人們不覺得自己被批評時，會有安全感，也更容易産生依戀，這些人工智能 App 能滿足這種需求，人們從中得到了一種暫時的解脫，但長遠來看，這可能并不是可取的解決方案。

人是社會性動物，被虛拟人物滿足的需求，或許并不能讓人懂得，如何在現實生活中建立并維持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