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宿夜花

1981年潇湘電影制片廠攝制的故事片《當代人》由黃蜀芹導演，趙大年、邊震遐編劇，張甲田、仲星火、張小磊、王書勤、陳裕德等主演。

電影《當代人》是黃蜀芹獨立執導的第一部電影，即是她的導演處女作，在此前她已經在謝晉導演的電影《啊！搖籃》與《天雲山傳奇》中擔任過副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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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名思義，《當代人》是一部講述“當代人”生活方式、精神面貌的影片。從導演黃蜀芹談論影片的自述中可以得知，《當代人》的文學劇本并非她最喜歡且最擅長的那類，在接手劇本之初甚至是沒有足夠的準備，初次獨立執導電影的黃蜀芹希望将其拍成一部“很有藝術感染力的影片”。

我覺得我們的影片應當表現具有時代特征的人物性格，應當展現具有時代特征的生活橫斷面，從而獲得一種鮮明的時代感。（語見黃蜀芹《努力捕捉時代的脈搏——當代人的拍攝體會》）

由于需要對多個不同性格、不同年齡的人物展開刻畫，電影的視角與戲份都沒有集中在具體某個人物身上，這使得影片的内容略顯複雜。但電影在叙事中僅僅抓住了“誰是新一任廠長？”這個劇情的核心問題使得這些分散的情節緊緊圍繞着這個中心。

老廠長卸任、新廠長位子的空缺這一故事的發生背景自然而然地将觀衆的注意點引向了三位候選人，而三位性格各異、價值觀與處事作風各不相同的中青年正是本片影片的矛盾沖突的直接焦點。

與此同時，電影借助他們之間的競争反映了當時社會變革中新舊思想觀念的沖突，這個沖突是體現在多個方面的。例如，工廠現代化的進程中，需要掌握知識技能的人才、需要求真務實的态度，但一些“陳規舊俗”尚不能立馬退出舞台。

同樣地，在新時期年輕人的事業觀、婚戀觀以及與父母親之間的相處模式也是與父輩們相比有了很大的變化，這些變化是随着物質發展後生活方式、娛樂消遣方式的提升一起變化的。電影對這些新時期社會面貌的方方面面都有完整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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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中的人物很多，而且大都個性鮮明。如果對其進行簡單地分類，他們可以分為老中青三代人。

仲星火飾演的老廠長王開濟是老一輩的代表，比起愛人劉雨芳、準親家李廠長，他的思維靈活、頗為開化。但與此同時，他也深知以他們為代表的傳統思想仍舊廣泛存在于中老年人的腦中，他周旋于他們之中，暗中支持蔡明。王書勤所飾演的劉雨芳雖然不似《喜盈門》中的強英般是個激化矛盾的主要人物，但在本片中劉雨芳仍舊是代表着守舊思想，甚至成了女兒婚戀愛情的阻礙。

工程師老張是個雙胞胎兒童的父親，在他身上有着中年時是分子的嚴謹、精幹，但他們夫婦倆卻保守“人到中年”後的家庭、事業的折磨。事實上，以他們的視角也可以展開一段完整動人的故事，中年知識分子的愛情事業生活在同一時期長春電影制片廠潘虹的那部《人到中年》中得到了淋漓盡緻的刻畫。

電影中青年王維丹（張小磊飾）一角的成長是很值得玩味的部分。作為廠長的女兒，她從小在母親的安排下成長，在她被蔡明的人格魅力感染之後，她開始逐漸思索自己的真正追求。

當她知道蔡明已經心有所屬之後，她是感到痛苦的。當她在與父母的争吵中摔門而出電影展現了她騎車遠去的背影。此時，張小磊的角色經曆了一次蛻變，她追求着自己的獨立人格、對愛情也有了新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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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人”中的标杆人物自然是代表着思想最前衛、思維最現代的上進年輕人。張甲田飾演的蔡明一角是本片的重中之重，也是影片所刻畫的角色群像中的靈魂人物。在他身上不僅有着紮實雄厚的職業技能與專業知識，他的注重實幹、腳踏實地也是現代化的工業社會所需要的寶貴品質。電影中的蔡明，并不是那種刻闆不知變通的書呆子式人物，與之相反，他做事情既注重協調各方、又有着新時代的銳利目光。

不僅僅是時代标杆式的知識分子、上進青年，崇拜巴爾紮克、會彈吉他、能歌善舞的蔡明還是80年代典型的“文藝青年”。對待愛情問題上，他也沒有任何絲毫拖泥帶水，這也體現了他堅定的價值觀、成熟又理性的愛情觀。蔡明這一角色的優秀使得與之相對的李保本一角暗淡無光，善鑽營、愛獻殷勤的他最終還是沒能得到老廠長千金的垂青。

而無論是《遲到的春天》中的趙成、《赤橙黃綠青藍紫》中的劉思佳、亦或是本片中的蔡明，張甲田塑造的青年角色總是有着别具一格的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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