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明：五年家政從業人員，點滴積累，傾心講述行業内部的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你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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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冰冷的聲音，無疑是李先生的。

麗芳的心不由的顫了一下。心裡甚至認為他不該回來。

既然已經交給李老爺子他們處理了，而且錢小姐都準備走了。君君本來就是判給她的，讓她帶回去好了。何必趕着回來吵架呢？

是的，在麗芳的印象中，他們見面必吵。

錢小姐當然不甘示弱呀，立馬像機關槍似的反擊道：“我怎麼對老人說話啦？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不過就是君君瘦了一點，你們一家人又是打電話給我爸媽，現在又輪番和我理論，想幹嘛呀？秋豔不過就是做事偷點懶，起碼她沒打沒打過孩子，沒虐待孩子吧？你沒看到新聞上還有更壞的保姆？”

這時，聽到李先生說：“爸媽，你們先帶兩個孩子過去吧。”對着父母，他的聲音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冰冷，回複了些暖意。

錢小姐厲聲道：“往哪帶？君君，跟我回去。”

麗芳聽到鑰匙放在茶幾上‘嘩啦’一聲響。李先生的聲音再次來傳：“讓孩子們先和爺爺奶奶呆會。我們談談。”

錢小姐說：“我今天來，就是來接君君回去的，不是來和你們談什麼的。我說過，橋歸橋，路歸路。”

李先生平靜的說：“橋歸橋是指我和你兩個人之間，我現在要和你說孩子的事。”

錢小姐倔犟的說：“沒什麼可談的。”

李先生：“垚垚，帶着妹妹跟爺爺奶奶回去。”

錢小姐還要開口，被李先生打斷了：“當着孩子們的面，你一定要這樣嗎？”

客廳裡一時無人說話，麗芳想着可能是送老爺子他們出院去了。

麗芳呆在自己的卧室裡，隻能聽到客廳杯盞叮當聲。不知客廳裡的兩個人此刻心裡在想什麼？

過了好久，客廳再次傳來說話聲：“其實，也不光是保姆的問題。再好的保姆，也不能代替父母親人。”是李先生的聲音。

錢小姐這時的語氣，也已經比剛才緩和多了，開口道：“其實說起陪伴，我們半斤八兩，都是生意人，相信你呆在家裡的時間也不會比我多。”

李先生誠懇的道：“确實，我呆在家裡時間也不多。有時候大清早出去，晚上不知幾點能回來，能不能清醒的回來。”

錢小姐：“那你何必拿這一點說事？還讓李伯伯他們打電話給我父母？”

李先生再次開口了：“我不在家，可小艾呆在家裡時間多。”

麗芳聽到錢小姐輕笑了一聲，像是譏諷的說道：“小艾，叫的多親熱呀。小艾隻管她生的，還會管我生的嗎？真是笑話。”

李先生聲音仍然很平靜的道：“先不說她管不管，起碼能起到震懾的作用。家裡有大人在，保姆幹活不敢糊弄，不敢對孩子用心眼。”

錢小姐：“你的意思說我的保姆對君君用心眼了嗎？”

李先生：“你不在家，孩子怎麼有能力和膽量去管理保姆?那就隻能是保姆管理孩子。”

錢小姐：“保姆管理孩子怎麼啦？至少君君聽話，有禮貌。”

李先生說：“有禮貌是好事。但一個孩子太聽話了，不見得是好事。過早失去孩子的天性，不敢表達自己的喜好，看别人臉色行事，你覺得是好事？”

麗芳聽到客廳裡面，錢小姐長長的歎了口氣，說道：“我回去和保姆說一下，讓她以後注意。”

李先生卻說道：“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

錢小姐：“那你說說，什麼是根本辦法？”

李先生：“我建議你搬回去和錢叔叔他們住。這樣可以兼顧到孩子和父母。”

錢小姐：“你什麼意思？你明知我和我爸媽生活作息不一樣，再說了，我都快四十的人了，我有自己的生活，住在一起多不方便。”

李先生的聲音再次傳來，帶着探詢和一絲嘲諷：“你指的是談男朋友不方便吧？難道你還把男朋友帶回家，讓君君叫不同的人叔叔？”輕飄飄的語氣，卻是雷人的話。

麗芳聽的心驚肉跳， 李先生這簡直就是挑事。所以說，吵架也不全怪錢小姐，李先生這種經常直擊靈魂的犀利毫不留情，着實讓人難以招架。

因為成長經曆的原因，他性格裡兼容着西方的直接和東方的含蓄，至于這兩種特質如何轉換，全在他一念之間。

果然，錢小姐惱羞成怒的說：“姓李的，你說話别太過份了。我整天都在交男朋友嗎？難道你不是每天早出晚歸，不是經常喝的爛醉如泥回家?你希望父母看到自己的不易、脆弱和不堪？不怕他們跟着擔心、失眠、唠叨？”

李先生沒有回答錢小姐的話，大概是認同的。每個人都不想把自己心酸的一面示人。比如李先生，多少次晚歸後，醉酒後，一個人在客廳呆着，久久不肯上樓。多少心事靠自己一個人扛着？

沒有人願意把自己的傷口輕易示人。不相幹的人隻是好奇，并不是關心。而親人除了擔心，并沒有任何幫助。

又等了一會，聽到李先生平靜的說：“讓君君去陪着外公外婆吧。”

錢小姐卻道：“那我呢？我憑什麼就該一個人？你這邊熱熱鬧鬧，還要費盡心機把君君也從我身邊奪走！”

或許是涉及到孩子，或許是離婚的傷痛已經不再，或許李先生現在家庭穩定，人也變的從容自在了。所以，今天面對錢小姐，極富耐心，雖是面對離異的前妻，此刻卻像對待自己的妹妹。

隻聽李先生慢慢說道：“孩子能陪伴我們多久？如果是讀書成績不好的，最遲高中就得送出去，成績好的呢，在國内讀完大學，也得送出去深造。你終歸還是要有自己的生活才行。”

錢小姐有些失落的聲音再次傳來：“你說的簡單。”

簡單的說了這麼幾個字，就不再說話了。李先生不知是因為感冒還沒好全，還是為了緩解尴尬，輕輕咳嗽了幾聲。

透過窗戶，麗芳看到午後已經偏西的陽光熱情的灑落在窗台上，格外明媚。可惜，這樣好的陽光，卻照不進客廳裡。兩個人都沉默着。

麗芳想起了最近幾年的熱播劇，女主角在離婚後，都能很快找到自己的摯愛。

我的前半生裡羅子君離婚後，就換了個發型，就令精英男賀涵一下子愛上了她。

流金歲月裡的小姨離婚後，轉身去國外就遇到了帥氣多金的真愛。

按理說，錢小姐的條件，比電視劇裡這些女主角更好啊。有錢有顔有事業，為什麼就遇不到屬于她的男主角呢？是因為沒換發型還是沒去國外？

哦哦，生活不是電視劇。人到中年，可以有情有愛，但更多是現實。

随着茶杯重重放在茶幾上響起的，還有李先生的聲音：“再難，也得自己趟過去。”是帶着鼓勵的語氣。

錢小姐說道：“當然靠我自己趟了，還有誰能幫我？”

李先生的聲音卻再次響了起來：“小美他們最近準備開庭離婚了。你們女人在工作中可以強勢一些，但說到感情，你這脾氣實在需要改一改。否則怎麼相處？”

小美是李先生的堂妹，之前就一直聽說夫妻感情不和，親戚朋友都勸他們要慎重考慮，看來事情并沒有改觀。這位堂妹因為是李先生這一輩唯一的女孩，從小倍受寵愛，刁蠻任性。

錢小姐提高了聲音憤懑的說道：“你以為我願意這樣？你知道我從小到大都是怎麼過來的嗎？你總是說你們從小出國的孤單和無奈，難道我在國内就好過？”

“你知道嗎？從我記事起，我媽媽就得不到重視，爺爺奶奶喜歡我堂弟他們，所以連帶着也喜歡我嬸嬸。哪怕我媽媽陪着我爸爸一起打拼事業，對他們孝順有加，可在他們眼裡，我媽媽不管做什麼，都不如我嬸嬸。”

還是錢小姐的聲音：“我雖然從小吃穿用度比别人好，可我從小就知道，我身上承載着比别人更重的責任。”

麗芳聽到了錢小姐的哭聲。

接着又聽她說道：“你知道嗎？還在我讀大學的時候，有一次，我媽媽不在家，我叔叔到我們家來，讓我爸爸把公司管理權交給他。以後讓我堂弟他們管理。公司是我爸媽做起來的！叔叔隻是協助而已！也敢開這個口！”

李先生小聲說：“這怎麼可能呢？他在做夢吧？”

又聽到李先生小聲說：“擦一下吧。”麗芳估計是拿了紙巾，讓錢小姐擦眼淚？

麗芳聽到錢小姐吸鼻子的聲音，接着又說道：“從小到大，我就是在這種環境裡長大，我媽媽對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曉梅，你要争氣呀，我們家以後就靠你了。”

聽到李先生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錢小姐又說道：“哪怕是現在，他們幾個還是虎視眈眈的，就希望我快點倒台。我知道背後有人叫我拼命三娘。可我不在乎！我如果軟弱，誰會放過我？”

錢小姐訴說成長史的過程中，李先生沒有多說話。麗芳想，他們之間這樣的談話内容，恐怕不是第一次了吧。畢竟是共同生育過兩個孩子的夫妻，走到最後離婚，必是經曆過一條漫長而曲折的道路。有過快樂，也必定有過至暗時刻。

李先生又把話題拉回到孩子身上：“曉梅，你很忙，平時錢叔叔他們自己住着，也難免孤獨。如果能讓君君去陪着他們，對他們的晚年生活，也是一種慰藉。”

錢小姐沒有說話，好像在思考李先生說的這些話。

李先生再次說道：“你說你一個人孤獨，你這個年紀樣貌條件，不管結不結婚，都會有感情生活，我沒說錯吧？”麗芳聽他的口氣，就像在說一朵花開，一片葉落一樣自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尴尬。

離異夫妻，能如此坦然的聊起這個話題，說明李先生早就放下了。聰明如錢小姐，想必應該能明白的。

“君君和錢叔叔他們，一邊是快速成長，一邊是慢慢衰老。但有一樣是相同的，他們都需要親情和陪伴。你把君君放在他們身邊，讓他們一起生活，不僅能滿足他們的情感需求，而且能讓你輕裝上陣。你也可以随時去看他們。對你沒有影響啊。”李先生是語重心長的。

錢小姐低聲說：“我害怕深夜一個人的家。有君君在，哪怕我在外面再辛苦再累，回家再晚，我隻要去房間看一眼孩子，我就心安了。”聲音裡有着無限的感傷。

李先生沒有馬上接話，而是說道：“喝點熱茶吧。”

過了好一會，客廳又響起李先生說話聲：“我希望君君能健康成長。不過君君當初是跟着你的，所以，具體該怎麼做，還得尊重你的意見。我隻是建議。”

錢小姐剛才渲洩了一番，情緒好多了。不愧是爽快人，話說到這會，隻聽她幹脆的說道：“行，我考慮一下吧。”聲音裡沒有了剛才的哭腔，又回複了女強人的聲調。

李先生說道：“我再啰嗦一句，沒有人想要從你身邊搶走孩子，可孩子總要離開你的，你要學會接受。”

這時，聽到錢小姐語氣和緩的說：“我去接君君了。”

李先生柔聲道：“我和你一起過去吧。”說完深深歎了一口氣。

結束了，麗芳也松了一口氣。沒有想象中的槍林彈雨，也沒有以前的針鋒相對，更沒有破口大罵。

麗芳理解，這對離異夫妻今天雖然算不上心平氣和，但總算能理智的講道理溝通了。這說明他們都開始從那場婚姻帶來的傷痛中走出來了。隻不過，這條路太長了，他們已經走的太久了。

大概錢小姐上次說過橋歸橋，路歸路之後，心裡已經開始放下了，隻是需要一個契機，需要一點撫慰吧。

已經快四點了，麗芳從房間出來，看到客廳裡，茶幾上的茶還冒着熱氣。二樓靜悄悄的，小瑞帶着瑩瑩，也不知睡醒了沒有？

做晚飯還早，麗芳想起上午還沒來得及收拾二樓。于是，去地下室拿了工具上二樓。

打掃完垚垚的房間，正在主卧打掃時，李先生回來了。

麗芳在主卧衛生間裡面用刷子刷浴室的地闆，發出刷刷的聲音，所以并沒有聽到腳步聲。直到李先生叫：“大姐”

麗芳才回過頭來，看到李先生站在衛生間門口，臉上一派雲淡風輕。

雇主回來了，隻能先出去，找機會再進來打掃了。

麗芳邊想着，邊朝房間外面走，李先生卻又說道：“沒事，你打掃吧，我拿點東西馬上走。”

麗芳有點擔心君君，小聲問：“君君回去啦？”

李先生看了一眼麗芳，說：“回去了。她媽媽來接回去了。我們過幾天再接她回來住。”李先生的聲音裡，透着不舍和心疼。

麗芳說：“哦。”

李先生邊彎腰在床頭櫃裡找什麼，邊說：“今天終于幹成了一件事。”像是在對麗芳說，又像在自言自語。

麗芳沒有再問，下了一樓。

随即，李先生就下樓，朝大門口走去。

在門外換鞋的時候，麗芳問：“垚垚回來了嗎？”

李先生道：“他在那邊吃過晚飯回來。”

李先生這一走，就是晚上淩晨才回來。

麗芳等李先生走後，就又上了二樓打掃，小瑞抱着瑩瑩來到主卧，問麗芳：“姐，君君跟着她媽媽回去啦？”

麗芳說：“是呀，接回去了。”

小瑞道：“哎，如果我是錢小姐， 就把君君放在這邊，自己出去使勁掙錢。在這邊跟着爸爸，爺爺奶奶還在一個小區，有什麼不放心的呀。”

麗芳哈哈笑着說：“她的錢已經掙的夠多的啦。”

小瑞調皮的一嘟嘴說：“那也讓他們養着，反正不管到什麼時候，孩子都是叫她媽媽。”

可能小瑞才是真正通透的人吧。

李太是晚飯前回來的，到家的時候，見到客廳隻有小瑞和瑩瑩，問道：“君君他們呢？”

小瑞回答說：“她媽媽來接回去了。”

當時麗芳已經做好幾個菜了，正在擺碗筷，看到李太愣了一下，問道：“她媽媽今天來啦？”

小瑞輕快的回答：“是啊。”

麗芳猜，李太應該還不知道今天下午家裡發生的事情吧。雖說有監控，可誰會沒事天天查監控呢。

于是，吃飯的時候，餐桌上就隻有李太帶着瑩瑩。麗芳還是做了四個菜。但母女兩胃口都不太好。

李太是一向吃的少，連瑩瑩今天也吃的很慢。也不肯讓李太喂，自己握着小勺子，挑一口放在嘴裡，嚼了很久，也不肯咽下去。

吃了一會，仰着圓圓的小臉問媽媽：‘姐姐還回來嗎？’奶聲奶氣的，一雙圓圓的眼睛認真的看着媽媽，眼神裡有期待。

李太低着頭慢慢用筷子挑着一根青菜，總不朝嘴裡放。輕聲說道：“快吃飯吧。”

小丫頭不死心的提高了聲音問：“姐姐回來嗎？”

李太擡頭看了看女兒，歎了口氣說：“放假了再回來，你先吃飯吧。”

垚垚從老宅回來了。李太問：“垚垚你吃了嗎？”

垚垚走到餐桌邊回答道：“我吃了。”說完，就站在瑩瑩背後看她吃飯。

過了一會，又對廚房裡的麗芳說：“阿姨，幫我切一點水果吧。”

等麗芳切好水果端到沙發上，垚垚正一個人在看電視。有點百無聊賴，手裡拿着遙控器，不停的換着台。連平時最喜歡的動畫片，也都換走了。

當門鈴響起的時候，麗芳知道是家教周老師來了。忙跑去開門。

周老師進屋，見到垚垚沒精打采靠在沙發上，微笑着打趣道：“小夥子，放假休息了幾天變懶啦？”

垚垚瞬間坐直了身子，有些害羞的說道：“沒有。”

說完，就起身随周老師去了二樓。

晚飯後，李太在沙發上吃水果時，李先生發來視頻，麗芳聽到他溫柔的問道：“小艾，你回去了嗎？”

李太小聲嗯了一聲。

麗芳看到李太猶豫一下，問道：“君君讓她媽媽接回去了，你知道嗎？”

李先生随意說道：“啊，我知道。”接着就又說道：“今天我晚點回去，你早點睡吧。”

李太沒再說話，臉上的表情麗芳說不清楚。或許那邊已經挂了電話，過了一會，李太就放下了手機。

大家都很有默契，沒有一個人提起下午李先生回家的事情。實在是不想這個家再起任何風波了。

等到晚上，麗芳已經洗完澡躺到床上的時候，準備看幾集電視劇之後睡覺。

剛拿起手機，竟然看到秋豔發來的消息：“姐，是不是君君在那邊說了什麼？”

麗芳說：“我不知道。”

秋豔發了一個哭的表情過來。

麗芳問：“怎麼啦？”

秋豔：“錢小姐今天下午一回來就發火，說我飯菜做的簡單，還帶着我在屋裡各個房間轉了一圈，指出一大堆衛生死角，按她說的，我沒有一件事情做的對。家裡沒有一個地方是幹淨的。”

麗芳這幾天帶着君君睡覺，本就對秋豔的做法有些不滿，這會問道：“那你到底是不是沒有打掃幹淨呢？”

秋豔道：“每一個人對幹淨的标準都不同，這怎麼好說呢。一直都是這樣，也沒有人說過。今天突然回來發這麼大的火。肯定是有人說了什麼。”

麗芳說：“平時錢小姐也不在家，君君上學了，就你一個人在家，你就仔細打掃一下呗。”

秋豔卻說：“錢小姐這個人，隻要抓住一個人的毛病，那往後就别再想安生了。我在想要不要辭職。”

麗芳問：“那君君怎麼辦？”

秋豔說：“君君肯定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她。可現在錢小姐開始找茬了。如果按她今天的标準和要求來，必須漲工資才行。”

麗芳想知道錢小姐有沒有聽取李先生的建議，讓君君去錢老爺子那邊，于是，問秋豔：“錢小姐還說别的沒有？”

開始兩人是文字聊天，麗芳這句話發過去後，秋豔直接發來語音，口氣急切的說：“怎麼沒有？讓君君以後多呆在錢叔叔他們那邊呢。說讓我一個人呆在這邊打掃衛生，照顧她就行了。”

麗芳問：“那邊有保姆嗎？”

秋豔說：“有啊。”

麗芳隐隐替秋豔有了些危機感。看錢小姐這個樣子，如果君君過去錢老爺子那邊适應後，就會長住那邊了吧。那剩下錢小姐和秋豔兩個人，錢小姐很少在家吃飯，洗衣服有機洗，打掃衛生可以定期請鐘點工，也可以讓錢老爺子家的保姆過去打掃，隻需要加一點工錢就可以。照這麼發展下去，秋豔還想漲工資？隻怕離下戶不遠了吧。

雖然秋豔做的不夠好。但就如錢小姐所說，她沒有虐待過君君，隻是不太上心而已，也不算最壞的保姆。

都是同行姐妹，麗芳給她發了一條消息：“如果你還想繼續做下去，最好不要提漲工資，按錢小姐的要求好好幹活吧。”

秋豔說：“為什麼？君君肯定離不開我。她去錢叔叔那邊也不一定能習慣。我看過不了幾天就得回來。”

麗芳回道：“也許吧，我去洗澡了。”說完，打開電視劇開始看了起來，秋豔後面又發了幾條信息，麗芳沒有再回複。

這一天，以為會是狂風暴雨，沒想到卻意外陰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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