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演蘇小剛在排練場表演了該劇的開場。王昊宸 攝

“阿Q”是魯迅筆下的經典文學形象，嚴順開主演的電影版《阿Q正傳》深入人心。當阿Q死後，他心裡會想些什麼？将于3月8日至18日在國話先鋒劇場上演的話劇《人生天地間》将揭曉答案。

3月1日，在國家話劇院排練場主演蘇小剛表演了開場片段。那句“二十年後咱還是一條——好漢”之後，身着長衫，臉帶面具的阿Q登場了：“我是阿貴，不是阿Q！不！我沒有自己的名字，我也不知道自己姓什麼！我已經死了。但我不想死，為什麼是要我死！你們說什麼，人生天地間不想死也得死……媽的，趙太爺！我本應姓趙，和你是本家。可你不讓我姓趙。”

這部“獨角戲”通過阿Q的亡魂，來回顧自己在未莊的一生。導演劉立濱覺得，以往很少有人去關注阿Q的内心世界，這部話劇試圖挖掘出魯迅小說中的深刻性和世界性。

故事 這個阿Q不再唯唯諾諾

話劇《人生天地間》構思于2016年，正值魯迅先生逝世80周年，導演劉立濱和編劇楊占坤希望借此創作一部樣式獨特的魯迅作品。楊占坤在《阿Q正傳》原作的基礎上，将兩萬餘字的小說改編為一萬多字的話劇劇本，從姓氏、勝利、愛情、革命等章節為視角，重新展現阿Q荒誕的一生。

開場演出的片段，呈現出的阿Q形象與大家印象中有很大不同，他不再是一個低三下四的可憐蟲，而是語氣有力地抒發自己的内心世界。導演劉立濱對新京報記者說：“一說到阿Q都覺得這是個可笑的小人物，但是他的悲劇是誰造成的？沒有人去回答這個問題。魯迅先生提到過，我們的國民性有時候像野獸，有時候又像綿羊，當他能戰勝别人的時候就像一隻野獸，當他面對強者的時候就會變成綿羊，甚至可憐蟲。阿Q就是這樣的人，他一直糊裡糊塗地活着，不自知地活着。他始終活在别人對他的看法裡，有時很得意，有時又覺得自己很重要。甚至最後被槍斃，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死的。”

通過對阿Q内心的挖掘，劉立濱希望這部戲能在一定程度上回答這個問題，并激發起觀衆對魯迅原著進一步的思考。“演出結尾，我們有一個處理。演員會摘下面具，放在地上，與面具告别。這并不是一種單純的藝術形式，而是要跟那種身份告别，不能再活成阿Q那樣的人了。”

表演 融入戲曲形體動作

整部話劇時長約75分鐘，主演蘇小剛說，演這部“獨角戲”的累不是身體上的，是心理上的，要連續七八天在阿Q身上生生死死。“在演這部戲之前，我也跟大家感覺一樣，覺得阿Q是那種極度受完壓迫之後，自我嘲諷的一個人，就像在曲藝、相聲裡那樣一登台先把自己說的一文不值。通過這次排演，我發現阿Q的悲劇不是在于無知，而是在于不知。”

阿Q始終沒有看透周圍的一切，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蘇小剛覺得，阿Q的某些問題與當代人是相符的，“比如現在很多人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你可以是一個充滿理想的人，但是對自己不能不知。”主演蘇小剛眼裡，阿Q是一個悲劇性的人物，他始終沒有看透周圍的一切，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從人的本質上去揣摩阿Q，你會發現他的某些問題和當代人是相符的。

在肢體表演上，蘇小剛用了很多中國式的表達，比如借鑒戲曲的形體動作等。形體設計牟佳是京劇演員出身，她為《人生天地間》設計了戲曲化的身段，比如開門、關門、圓場、雲手等，在台詞上也幫助演員借鑒京劇念白中的韻味。

采寫/新京報記者 田超